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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评论】我是谁?一个谜一样的“傻子” 编辑:李子徽
 时间:2018年11月18日16:42:26 来源:银河国际棋牌娱乐网 编辑:陈磊 点击:
 

——以认识剖析解析《尘埃落定》

    阿来的《尘埃落定》于2000年获得第五届矛盾文学奖,当时轰动文坛。这部小说由“我”的叙述完成,作为最重要的角色,由始至终“我”都没有透露姓名。“我是谁”?是编辑的隐喻,还是某些原型的折射?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近期,我读了一些弗洛伊德和荣格有关认识和心理剖析的书,现试用认识剖析的方法解析《尘埃落定》,以解开“我是谁?”这个谜团。

    一、“我”,一个本我的无认识世界

    “本我”是奥地利认识剖析学家弗洛伊德提议的心理学名词,它与自我、超我协同组成人格。本我是生物本能我,追求快乐;自我是心理社会我,追求现实;超我是道德抱负我,追求完美。“本我”(潜认识)是人格中最早,也是最原始的局部,是生物性本能冲动和欲望的贮存库,一种内在的、非理性的、无认识的心理能力。

    弗洛伊德认为幼儿的认识人格是完全属于本我的。幼儿没有羞耻观念,其全部生活都受欲望支配,不管条件和社会道德,处处请求满足自己的愿望,寻求快感。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积累,教学和习俗的影响,会不再盲目追求满足,渐识时务,从本我中分化出自我。弗氏的“本我”理论可以从中国古典名著《红楼梦》里得到佐证。小说第三回对贾宝玉的判词是这样写的:“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的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作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少不更事的贾宝玉是大观园的一位“顽主”,他讨厌读书,厌恶仕途经济,厌恶男人,认为“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成天只知道在女儿国里厮混,在脂粉堆里打滚,全然不顾世人的冷眼。这一半出自非理性的“本我”冲动,一半出自于青春期的背叛。随着年龄的增长,宝玉这种作为越来越不被封建卫道者和男权社会所容忍,他所钟爱的女孩子死的死,嫁的嫁,出家的出家,为奴的为奴,最后自己也看破红尘,遁入空门,“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阿来在其小说《尘埃落定》男主人公“我”的塑造上不仅与弗洛伊德“本我”的认识剖析暗合,亦有《红楼梦》宝玉的身影在里面。

    “我”在小说中是一个模糊了智愚界限的傻子,既是历史的参与者,又是历史的傍观者。一个被众人认为痴呆的藏族土司的二少爷,用他单纯、敏感的触觉感受周遭的一切,眼光穿透一切伪装、欲望、贪婪,直达事物最本质的一面。他成了众人眼里“上天降福”的人,用傻子式的方式,实现了聪明人也无法做成的事情。传奇一般,“痴呆”的他带领族人取得了罂粟花斗争的胜利,建起了繁荣的边贸市场,娶了茸贡土司最漂亮的女儿为妻,用麦子外交兵不血刃地征服了周边的土司,并建立起友好关系,在与哥哥争夺土司继承权的暗战中也步步占得主动。这个最不或许获取需要复杂心智、算计、狠毒才能得到土司宝座的傻子,却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能力,成为统辖一方风云际会的人物,并如同先知那样在麦其土司家族势力达到极盛时预言土司准则十年后将土崩瓦解。为什么一个“傻子”比正常人还要聪明、还要有力量呢?“本我”的这把心理钥匙或许能帮助读者打开这道迷惘之门:一是自然赐予的力量。小说写道:“是的,上天叫我看见,叫我听见,叫我置身其中,又叫我超然物外。”“我”来自于自然母体的孕育,由古老的神秘力量生成,行走在认识与无认识之间。天赋神授与藏传佛教的因果轮回同时作用在“我”的身上,在上天的眷顾下,一个“傻子”就可以凭藉天的意志达成自己的愿望。二是“本我”的直觉和下认识使“傻子”超乎了常人。聪明人尤其是那些大权在握的土司们,在作决断时总要把各方面因素考虑周全,比如“天时地利人和”,规矩、习俗、宗教,利益的大小,后果的吉凶等,考虑多了就容易举棋不定,贻误时机,“聪明反被聪明误”。而一个“傻子”则没有那么多顾忌,往往能够打破常规,凭直觉作出判断,却能歪打正着,出奇制胜。三是戴着假面具的“傻子”,容易消除他人的戒心,赢得别人的同情,蹲在暗处冷眼傍观,要么不出手,出手就一击致命。阿来笔下的“我”就是这么一位“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隐隐于朝”的隐士高人。但当“我”由一个懵懂少年成长为大人时,当“我”由本我转变为自我时,当“我”有一天被越来越多的成功证明为不傻时,“我”身上的性格特征迅速弱化,神迹、奇迹的光环开始消退,好运气不再光顾。在炮声隆隆的天际下、田野里、街道上,魂飞魄散,失去本我的一个“傻子”什么也不是,唯一的归宿只有死亡。阿来经过“我”这样一个原型,阐释了人类心理的多样性和世事的无常性,在本能的驱动下,傻子的成功也好,失败也好,都犹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最终一切都将化为尘埃,在历史的长河中漂浮落定。

    二、“我”,一个本能冲动的自然世界

    弗洛伊德认为,“本我”是由一切与生俱来的本能冲动所组成。它是人类一切作为的内驱力,包括人的原始冲动和各种本能(首要是性本能)以及同本能有关的各种欲望。“本我”是按“唯乐原则”行事的,它不顾一切的要寻求满足和快乐。阿来的《尘埃落定》对性的描写就体现了这种原始冲动和自然本能。小说开篇局部便直白的对性作了客观沉着的描述,它为大家展现了人类与生俱来的原始力量以及被这种力量所征服的景象:“在有关大家世界起源的神话中,有个不知在哪里居住的神人说声:‘哈’,马上就有了虚空。神人又对虚空说声‘哈’,就有了水、火和尘埃。再说声那个神奇的‘哈’,风就吹动世界在虚空中旋转起来。那天,我在黑暗中捧起卓玛的乳房,也是惊喜地叫了一声‘哈’!”在“哈”的一声中一个懵懂的少年完成了他的成人礼。性,作为人类最强的本能之一,在人类的生活以及认识创造领域产生了绝对的暗示作用和象征意义。弗洛伊德将“力比多”用来作为对“性”的定义,以力比多及其状态的运转来解析人类的作为选择。小说对于春耕场景的描绘便说明了这一点:“女人们把一个男人摔倒在地上,撩起长袍,剥去宽大的裤头,把牛粪糊在那不想安分的东西上面。男人们的目标则是姑娘的衣衫,要让她们在晴朗的天空下暴露漂亮的乳房。春耕时的这种游戏,除了使人快乐,据信还会增补地里的收成。”对待相同的事物(性),不同人具有不同的态度,会让他们有不同的表现。小说中麦其土司身上的性是美貌激发的一种冲动(占有),为此不惜陷害、杀死两条人命。并以游戏的态度对待女人,在受用完后,弃之不理。哥哥作为一个年轻气盛的未来土司的接班人,将领地里的所有(包括女人)作为统治之物,他所做的,就是享受这一切,一种权力与性欲带来的快感。所以,“ 哥哥只顾沉浸在快乐中了。”在这里父子俩人对性的占有不仅是“力比多”的一种冲动,也是男权社会的一种象征,亦如欧洲中世纪封建领主对女奴“初夜权”的占有那样。茸贡女土司,这是一个既能像母马那样煽情,又能像牝鸡一样司晨的漂亮女人。传说她床上的功夫十分了得,先后克死了三个男人。除此之外,她还常常把有点身份的头人、带兵官、甚至喇嘛招去侍寝,快快乐乐过起了皇帝一样的日子。这样的放荡既是为了家族的繁衍、生理的快感,又是为了以性为武器向男权世界挑战,让那些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男人都匍匐在她的石榴裙下。至于“我”一个傻子,虽然愚钝,但在性占有方面一点也不迷糊。“我”在十三岁第一次尝到女人的滋味后赞道:“罪过的姑娘呀,水一样流到我怀里了。什么样水中的鱼呀,游到人梦中去了。可不要惊动他们,罪过的和尚和漂亮的姑娘呀!”对侍女塔娜就完全是主子对奴婢的占有。“我感觉到自己在小女人里面迅速地成长,世界无限膨胀。大地在膨胀,流水滑向低处。天空在膨胀,星星滑向了两边。然后,轰然一声,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完事后,塔娜问“我漂亮吗?”“我”没有回答,“但我知道我是少爷,我高兴对她说话就对她说话,不高兴说就不说,所以我没有说话。”此后,侍寝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就像喝一杯水那么容易,从中“傻子”得到了享受,女人分得了利益。“我”遇到真正的对手是茸贡土司的女儿塔娜。她不仅是女土司潜在的继任者,而且貌若天仙,冷艳异常。她的手玉石一样冰凉,她的笑象月光一样的清冷,她的发丝是幽幽的冷色,嘴里常咝咝地吸着冷气。这种“冷”是对“我”的一种轻视、一种拒绝。她认为一个傻子配不上她,更嫉妒“我”会夺取她茸贡土司的继承权。“我”与她虽为夫妻,但没有真正的爱情,有的只是利益的交换,最终在彼此厌恶中走向离异。那么,作为被统治的奴隶又当如何?在充当“我”性启蒙老师后,女奴桑吉卓玛要追寻心中那份真正属于自己的爱,她相中心灵手巧的银匠,并大胆向主人提议下嫁于他。银匠呢?为了爱甘愿从自由民降为奴隶。桑吉卓玛用歌声唱出了“无关爱情但心里却充满了爱情”的歌谣:“她的肉,鸟吃了,咯吱、咯吱,她的血,马喝了,咕咚、咕咚,她的骨头,熊啃了,嘎吱、嘎吱,她的头发,风吹散了,一绺、一绺”。用于完婚的“骑马野合”形式不单单展现了藏区的独特婚俗,更是一种对自由的渴望与体验,自人类以降,便存在于心。

    三、“我”,一个返祖的集体无认识世界

    荣格(瑞士心理学家)认为在个体潜认识之外还有一种集体无认识。集体无认识是心灵的一局部,它不是由个体习得的,是完全经过遗传存在的,它督促个体按照他的本族祖先所遗传的方式去行动,即一种返祖的认识作为。在荣格文集第五卷《原型与集体无认识》中有这么一段描述:“在东非阿西平原的一座小山上,我曾经见过成群结队的野生动物,它们静静地吃草,就像它们自远古以降那样,唯有紧紧毗邻宽广的原始世界。那时我觉得,仿佛我就是知道这一切现状的第一个人,第一个生物。我周围的世界依旧处于原始的状态,它并不知道自己的昔时。在那时,在那个我渐渐醒悟的时刻,世界突然出现了;如果没有那个时刻,它永远也不会出现。”荣格感觉到的这种集体无认识在成龙的影片《我是谁?》中亦有所复制。影片男主角在实行一项特别使命时飞机坠毁在非洲草原上,受了伤的他丧失了记忆,发出了“我是谁,我在哪里?”的疑问。随后在当地土著像捕获猎物那样捕获他时,他在奔驰的碰撞中仿佛回到了原始部落狩猎的场景,并感觉自己是其中的一员,于是就留在了土著成为部落的一名猎手。阿来的《尘埃落定》也借用了这种手法。小说主人公“我”,一个迷失自我,处于混沌状态的“傻子”,也经常提议“我是谁,我在哪里?”的问题。如小说第七章写道“我问自己:‘我是谁?’茸贡土司的侍女答道:‘是麦其家的二少爷,脑子有毛病的少爷’。”这样可笑问题的提议对于“我”来讲并不稀奇,丢失自我,才能找回自我、防备自我。“傻子”的自我都是在与女人的交欢中或权力欲望的冲动中唤醒的,是个人潜认识上升为认识的认知过程。

    集体无认识最基础的原型是“母亲原型”。即“人类遍及有形成母亲形象的倾向,不过基于这个遍及存在于人类心灵的原型,每个人所形成的母亲形象都是独一无二的。”该原型在茸贡土司及其女儿塔娜身上得到了体现。女土司“她全然是自然的奴隶,纯粹依靠本能,因此十分贪婪。”其作为“完全是母权制原始状态的一种返祖现象。”母系氏族制是一个以老祖母为核心的女性占有统治地位的氏族准则,在此基础上构成了人类氏族社会的第一阶段——母系社会。小说中的茸贡土司家族因生不出儿子,只得将其位交于女儿作为一种过渡形式。当女土司招到上门女婿,生出儿子,便将权力交还给儿子。只可惜,茸贡家的四代继承人全为女性,所以其家族权力已经成为女性手握之物。突出在茸贡女土司身上的除却旺盛的性欲之外,便是对权力的渴望。为了权力,她宁可牺牲女儿,将之嫁与一个“傻子”。女土司的女儿塔娜则完全继承了其母的基因,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不仅想把“傻子”丈夫玩弄于股掌之上,而且凭藉自身的美貌频频向“我”的哥哥麦其土司的继承人发起进攻,后又降服了年轻的旺波土司。她就像一棵罂粟,花是漂亮的,果子却是有毒的。“这样的女人不是一个深渊就是一副毒药。”除此之外,象征意义上的“母亲原型”还体现在“我”的身上,但不是经过那个生养了“我”的实体母亲,而是经过其他女性和一些客体的存在物。“我”第一次接触到的女性,除了母亲的身体就是奶娘那饱满的乳房,那甘甜的乳汁有草原芬芳的花香味道。“我”第一次与女人野合,是在鲜花盛开的罂粟地里,“我”扑向卓玛就像孩子扑向母亲,我不仅拥抱了卓玛,也拥抱了大地母亲。“我”还以俄狄浦斯(一种恋母情结)的方式,企图对庶母央宗暗示好感。当央宗“凑过身子来,用舌头把灰尘从我眼里舔了出来。就这一下,我想我知道了父亲为什么曾经那么爱她。她的身上有一股兰花的幽幽香气。我伸手去抱她,她挡住了我,说:‘记住,你是我的儿子’。”在一声断喝中,“傻子”停止了非礼。象征意义上的“母亲”还可以是激发大家敬畏感的东西。小说中的“河水”充当了这样的一个“母亲”角色。主人公“我”从无认识迈向认识领域的一步,即是从“河水”中“我”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摸样开始,“我有一头漆黑的微微卷曲的头发,宽阔的额头很结实,高直的鼻子很坚定,要是眼睛再明亮一些,不是梦游一般的神情,就更好了。”总之,“我”是一位漂亮的小伙子,一位水边的“纳西塞斯”(古希腊神话中的一位美少年,因为自恋,忧郁而死)。经过“河水”这个自然物,渐渐地“我”对于家人的“爱”与“恨”,对于“痛苦”、“伤害”、“忧伤”、“思念”的感觉,对于权力的认识与理解发扬了起来。“哈”!“我是谁?”我是上天之子、河流之子、大地之子,这个令我心生原欲、救赎、虔诚与敬畏的大地——“母亲”,使“我”生于斯,长于斯,涅槃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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