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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雪 编辑:廖光辉
 时间:2018年02月02日16:28:48 来源:银河国际棋牌娱乐网 编辑:胡娜 点击:
 
    躲藏了一个冬天的雪,终于在五九的一天里羞羞答答地来了。

    雪来了。

    大家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雪是纷纷扬扬地飘落,没有大家预想的呼啸而来,天际横飞,空中的雪很随意地下着,有一种悬浮的感觉,“悠闲”这个词倒倒是很恰当,好像地球引力对它不起丝毫作用。

    尽管没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但大家仍然兴致勃勃地谈着雪,“未若柳絮因风起”谢灵运姐弟的睿智,“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岑参的绮丽,“独钓寒江雪”柳宗元的孤寂,还有“大河上下顿失滔滔”毛爷爷的壮阔,信马由缰,古今纵横。

    是因为雪少了,还是因为大家的话多了。你说,小时候,下雪天里,会和弟弟妹妹们,在院子里堆起个和自己一样高的雪人来;你也说,下雪天里,我家的屋檐下的冰凌有一尺多长,小伙伴们把它摘下,看谁保存的的时间长。

    可不是吗,大家的谈性一下浓了起来。大雪封门,大雪没膝,大雪三日,这些陈旧的词语真的离大家很遥远了,遥远的已经陌生起来。谁还看过连天的降雪,谁还看过众人齐心铲出一条雪路来。你说,雪天了,大家就在山坡上,坐着雪橇,一路滑下,比一比谁滑得路程远。河里的冰有三四寸厚,孩子们可以在上面溜冰,妇女们洗衣服,要用劲砸,才能有一方可用的水。还有的说,大家那儿是山区,雪可不一样了,山南山北不一样,山北面都一尺多厚了,山北还没有漫过脚面,老师说,明天要下雪了,要是雪过了脚脖子,大家就不要来上课了,结果上课那天,教室里山南的一半山北的一半,稀稀落落地只有了几个人。当然,我还记得,八十年代初的时候,我在宿舍里,早上起来,被头床头落满了雪,打开宿舍门,一尺厚的雪,齐齐地堆在门前,大雪封门,自来水被冻得结结实实,大家只好在一处干净的雪地上舀了一盆雪,慢慢融化出一点生活用水来。

    雪的故事很多,宋濂的穷冬烈风,足肤皲裂,林冲的山神庙风雪,怒发冲冠,苏武北海的雪地牧羊,矢志不渝,还有那些温馨励志的囊萤映雪,程门立雪。但最好的故事还是眼前,看剪刀手,小姑娘拿起手机,来张自拍,有小姑娘的地方就有自拍的景观。雪,已经把操场覆盖上了,大家走到操场上,说不上谁是第一脚印,大家已经连成一片了,在你还没有看到一片的时候,悠闲的,你认为不如昔时的雪已经把眼前的脚印覆盖上了。孩子们也多了起了,他们在抓着能抓的雪,团成一个个雪球,砸向你,不管你是他的同伴还是不相识的陌路,砸得你左右躲藏,大声呵斥,但回答你的除了冲破天的笑声,还有就是你童年时的雪球。

    这冲天的笑声和肆意的雪球,或许就是未来他们对雪的记忆。就像大家在感慨幼时冰凌的剔透晶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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