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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工作的记忆 编辑:岳伟
 时间:2018年09月28日18:14:8 来源:银河国际棋牌娱乐网 编辑:胡娜 点击:
 
    回忆起来,我少年时代的美满时光,大多在母亲的剪刀声中度过,那不曾逝去的声音,至今回响在心底。
 
    一抹阳光透过窗格,仿佛族族碎花, 色彩斑斓地落在裁剪案上。母亲正专心于案头工作,她认为把活计做精细、做完美,那才是天大的事呢。母亲含了水,向铺在案上的面料喷去,雾样的水滴悄无声息,如网般慢慢撒下。你若拿眼去看,上面又全无水痕,抚摸下,只有湿润清爽之感。那情景,真让年少的我叹为观止。我曾效仿过,但只能喷出股股水柱,把个面料冲得东一块皱、西一条褶,活像老太太的脸。

    母亲时而用粉块画曲线,用粉袋打直线。最是画直线时,给我留下的印象深刻。她左右拉动粉袋中间的丝线,使丝线浸了彩粉,然后按了丝线两端,用嘴轻叨丝线,待松时“叭”一声,面料上便出现一道直直的粉痕。原本以为画直线只能用铁尺,怎知也可曲中求。

    接下来是裁衣料,这是极关键的步骤。衣服穿在身上是否贴实,全在乎这么几剪下来。母亲常说,一块料子就如一块玉石,不琢不成器。是呀,这天下的好器物,哪件不是仔细打磨出来的呢?

    母亲就这么整天“喀嚓、喀嚓”地剪,那把剪刀自然成了她的宝贝。她的剪刀乌黑浑厚,刀口发着幽幽的青光,寒气袭人。母亲弯曲着背,剪刀在铺了布料的案上游走,就像农人在无垠的田野里耕耘,充满了专注和喜悦。

    母亲裁衣是极讲法度的,哪儿加两寸,哪儿去两寸,她都很是讲究,她说这是祖宗留下的章法。但有时她又是革新的,哪儿该另添,哪儿该再减,心中自有乾坤。黄口小儿爱耍,衣衫易做宽大;耄耋老者稳重,衣帽更应合体。至于个别富人傲气,常腆肚挺胸,衣需做得前长三寸;乡间俚人有的寒酸,常低眉俯首,衣需做得前短三寸,其实长与短、轻与重,自在人心。

    现在想起来,单从这制衣手艺看,也要因人而异。因为人各不同,不能一概而论,这裁衣尚讲究方中求圆,圆中有方,干其他工作又怎能囿于旧制呢?再者,这制衣又如大家学做人、学作文,更要端庄正气,这样,为人为文才能有个精气神。正所谓衣不可垮,衣垮则人垮,人垮则神垮,人世间的道理,或许一剪一剪之中也能见分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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