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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柳笛声起 编辑:顾正龙
 时间:2018年04月18日9:14:0 来源:银河国际棋牌娱乐网 编辑:胡娜 点击:
 
    暖风拂面,春光明媚的日子,只要你走出户外,放眼处,皆可见柳的身影。或是一株两株,茕茕孑立在垄间埂上;或是三五成群,在坡头山脚摇曳风姿;河边湖畔,更常见它们秀发芊芊、凭水浣洗的倩影。柳,就像是散落在田野山水间的民间女子,触目皆是她们漂亮的身姿。

    而此时乡村里的孩子们最喜欢的事就是上树折柳枝做柳笛。选一根较直的柳条,或粗或细不论,轻轻一拨拉,便握在手中,扭动几下树皮,然后咬住一端,将树皮轻轻捋下。大家俗称“拧皮套”——那实在是个技艺活。心急的孩子往往会把皮儿拧破,使得本来细腻的活儿半途夭折,又得重新再来。完整的皮套拧出来之后,还要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刮去一头的表皮,将嫩黄的芯露出来,放在嘴里咂摸一会儿,一股子清新味儿溢满舌尖和整个口腔。孩子贪玩的心性也不顾忌那么多,会三五成群地竞赛谁的柳笛做得好,谁的柳笛吹出来的声音悠扬悦耳。

    那时节,小伙伴们的书包里装的最多的应时玩具就是柳笛了。尽管粗细长短各具形态,玩的就是那个年龄段特有的期盼。上学路上,放学归来,一群孩童口衔柳笛,鼓动腮帮,汇成了滴滴答答的乐声的海洋。第一声,各吹各的调,第二声,已经和谐了很多……有时还相互应和着,把无忧无虑的快乐吹到了空中,吹进了心坎里,吹入童年成长的相册中。或是吹响在被油菜花香淹没的田埂上,或是吹响在田间地头挖捡野菜时,或是周末横坐在牛背上,一路叽叽啾啾地吹着无谱的春天。

    三叔大我的年岁有限,每逢周末带着我一起放牛去。骑上牛背上,一路上拂来的都是青青的柳条。我如敏捷的猴子般攀爬上树折下两截柳枝递给三叔,三叔手法娴熟地“拆”出一个个柳笛来。不损坏皮,吹起来声音纯正。夕阳西下返回时,我和三叔各自骑在牛背上,吹出的调调响彻田野乡间,好像沿路的庄稼和花花草草都听懂了似的,尽情地跳动舞步……

    童年的大家,伴着阳光、望着星星、看着闪烁着点点光的萤火虫和映着桂树的月宫,乐此不疲地用柳笛演奏着心中流淌的情感。有时考试成绩不抱负或者受了委屈,也用小小柳笛来倾诉、排解——或喜或哀痛,已经不那么重要。那一声声、一曲曲,只有童年里的大家听得懂,只有经历过那样童年的人们能领略柳笛声声醉流年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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