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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两章】烟柳如诗 编辑:顾正龙
 时间:2019年03月15日16:20:4 来源:银河国际棋牌娱乐网 编辑:胡娜
 

烟柳如诗

    春光明媚的户外,几乎可见柳的身影。或是一株两株,茕茕孑立在垄间埂上;或是三五成群,在坡头山脚摇曳风姿;河边湖畔,更常见它们秀发芊芊、凭水浣洗的倩影。柳,就像是散落在田野山水间的民间女子,触目皆是她们漂亮的身姿。晨烟弥漫,袅袅娜娜里,一袭春色被缭绕得云来雾去,如梦似幻。在这样的境界里,烟柳如诗诗如烟。

    贺知章在《咏柳》中写到:“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广袤的春色因了柳的加入而迅速润展开来。它们或整齐排列,或错落有致,或者干脆毫无秩序地分布。树干尽管有高有矮,枝条却一律轻柔而焕发出抹抹青绿。劲挺时如壮士之豪情,低垂处似处子之羞涩;婀娜时如裙裾漫舞,飘逸时似长发随风。抚着树身,但见斑驳皲裂的皮层里生出几分水意,嫩嫩的,融融的,像是被水意浸淫过一般。顺势举首而望,倒垂的柳枝齐刷刷生出了碎叶,叶柄细而长,叶色墨墨绿绿,透着几分光亮,像谁人闪亮的眸子,又若碧蓝天幕里映照的星子,闪闪烁烁,亮出几分顽皮,几分任性。尤其令人不忍吝惜的,是碎叶掩映下的鹅黄,鲜嫩的芽孢一定包裹了春的信息。轻轻伸手摩挲,这枝,这叶,已是滑滑润润的了。

    漫步于淮河大堤,两边齐刷刷栽种了柳树。刚过三月,那涌动的春色急不可耐地漫过桥墩,盈满眼眸。“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风起了,渐渐劲吹起来,两岸的烟柳摇曳起裙裾,在风中舞,你的长发及过我的腰身,我的柔丝拂过你的脸颊……此时,那些踏春、望春的人,目光越发温柔起来,身心瞬间放松下来,仿佛一下子便沉醉在这润湿辽阔的烟柳大地。

    最初注意这随处可见的柳树,还是因为小时候跟随叔叔一同放牧。他熟练地伸长胳膊,从柳枝上摘下一片叶子来,轻轻地放在嘴边,就可以吹出婉转、悠扬的曲子来,引得我打心眼里佩服,闹着要学,却怎么也学不会;后来叔叔又做起了柳笛,那东西吹起来又是另一种声音,听起来是另一种味道……在一年又一年的暑假中,那堆积成了打发时间的美满记忆。迎着暖融融的阳光,映着大片的柳荫,悠闲地骑在老黄牛的背上,无忧无虑地吹奏着,尽管有时或许并无章法,却也乐得逍遥、自在。 

    唐代诗人韩偓在《柳》中提及:“一笼金线拂弯桥,几被儿童损细腰。”在柳树枝繁叶茂的时候,我和小伙伴们围聚在树下,高高地跳起折一段柳树的枝条,把根部的树皮剥去一些,然后用牙咬着柳枝的根部,掀起衣服的角,紧紧地裹住嘴边的位置慢慢地往下拉……碧绿的树皮便带着嫩绿的芽和叶儿聚拢在枝条的末梢,那脱去外装的柳枝露出修长的躯干,像小伙伴们健康又不乏柔美的身体,散发出阵阵清气。 

    包涵的柳树似乎并不因为大家的攀折和采摘而影响生命力,依然是那样的生机勃勃,一年接一年地抽枝发芽,顽强地生长,用绿色妆点季节,妆点孩子们童年的梦,妆点着故乡的美。

 

菜苔清香

    农历惊蛰前,菜苔仿佛一夜之间便窜了出来。不几日,花箭萌出。

    此刻的菜苔,经过一夜春雨或是雾水的浸润,通体肥嫩,婀娜多姿,潇洒着朵朵碧叶。细腻嫩滑的芽秆,含苞待放娇羞可人的花蕾,宛若精心装点的绿色珍珠。

    乡村里家家房前屋后,但凡有一块空地,根本都种上了青菜。待青菜快长老了,气温一升高,棵棵菜苔不约而同地呼朋引伴起来。招个手,伸伸懒腰,再扭动几下腰肢,空气中顿时溢满了清香,好像要告诉主人:怎么样,没有辜负您一冬的等待吧?

    这满眼的绿何止是愉悦了人的眼睛和心神,更给人一种启迪: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比拼耐力的奔驰,谁能坚持到最后,谁才有或许领略到更美满的风景。土地里刨食吃的庄稼人对此更是深有感触:每一季庄稼,从播种到施肥再到平常的辛苦打理直至收割,无不是汗水与脚步跋涉的结果。

    将菜苔放到清水里洗净,整齐地摆在砧板上,麻利地落刀,“笃、笃、笃”有节奏的声音,是亲切的回响。菜苔通常的吃法是茎叶同入锅,或清炒,或同肉片爆炒。清炒能保持菜苔的原味,爆炒则将切好的薄肉片倒入锅中,配着翠绿的菜苔,小火煸几下,油光发亮,晶莹剔透。再撒入葱花、辣椒丝一炝,香味就被“逼”了出来。

    起锅,叶熟,茎也可食了。一盘炒菜苔,简单而美味,嚼在嘴里,香脆而齿颊生香。

    上个周末回老家,碰巧大妹一家也回去了。中午,母亲炒了一大盘肉片菜苔。一桌子人,肉没有吃上几片,菜苔几乎在一瞬间就被“消灭”干净。平时做采购的大妹夫聊及最近的工作,说是有一家销售办公桌椅的推销员几次上门推销,自己也看了那些办公桌椅的样品,质量还行,就是价格偏高。不过那个销售员承诺,一旦订单敲定,就能返一局部回扣给大妹夫……

    刚说到这,父亲“啪”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睛瞪着大妹夫:“那你就敢收了?”

    “哪能呢,爸?那不是叫我犯错误吗?当场我就拒绝了!”

    “嗯,那就对了!不该拿的咱坚决不能拿!就像这菜苔,虽然个头不高,身体纤弱,安安静静地长在乡间,但任你周边姹紫嫣红,它总是坚韧地汲取大地的养分,沐浴着阳光雨露的恩泽,不争春,不羡妒。虽只是普普通通的一道菜,无论你怎样与荤腻腥辣搭配着烹调,也难以去除菜苔的天然清爽。它在保持着天然的清纯,在一锅混沌中透出其清爽本质,给人带来唇齿间的安慰。做人也应如此,保持自己的本色,清白做人,干净做事!

    青青绿绿的菜苔,也能衍生出做人哲理。想想也是:生活中多一些绿色的熏染,就少一份杂念的滋生;多几分思考对“亲”与“清”的反思,就增补了澄澈心境的机会,明了守住底限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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